姜吱犹豫地开口,把谢瑶京的要求原封不动地重复了遍。
“公主想让长生侍卫来迎鸾殿。”
裴衍思忖片刻,屈指敲了敲桌沿,出乎意料地好说话。
“可以。”
姜吱惊喜抬头,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。
“怕你不同意,我还准备了好多呢。”
裴衍饶有兴趣地抬眸,坐姿都端正了不少,微微前倾,“都准备了什么?”
姜吱便一样一样地开始往外掏东西:葡萄、香蕉、杏仁……
裴衍眼皮都跳了跳,原本隐约期待的表情变得虚无起来,扶额摇头,“可以了。”
真是白期待了。
姜吱不解:“我还没开始呢。”
裴衍怔了下:“不是要给我这些吃的吗?”
姜吱弯了下眼睛,狡黠眨眼,“是,也不是。”
她搬了个板凳坐到裴衍身边,认真又仔细地剥好一颗葡萄递到裴衍身边,“喏。”
裴衍怔了好一会儿,纤长的眼睫轻颤两下,才迟钝地问出声,“你在做什么?”
姜吱认真地说:“在讨好你啊。”
她举得手酸,软声催促,“你快吃呀。”
裴衍还没有彻底回神,在姜吱的催促下吃了葡萄,别扭地偏过脸去。
“谁教你的这个法子?”
姜吱擦了擦手,坦然道,“没人教,我自己想的。”
她托着脸,眼神向往,“我吃葡萄的时候最希望有人能帮我剥好了,各种坚果也是这样。”
看到人从房里走出来,长安好奇姜吱来是做什么的,就进了偏房。
刚迈过门槛,一阵冷风就扑面而来,灌了他一脸。
“督主,这窗户怎么开着?”
裴衍冷着张面无表情的脸,眼里的情绪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,眸子水润润的,泛着点红。
仔细看,耳垂和脸侧的位置也有些隐约的绯色。
他淡声道:“热。”
长安:“?”
这可是大冬天,在外面站一会儿脸都得冻僵了,怎么就热了呢?
好样的,主子已经越来越不正常了。
等接到外派的任务,被分到迎鸾殿保护谢瑶京的时候,长安再次明确了自己的猜测。
主子绝对不正常。
他百思不得其解,语气愤慨,希望能引起同伴的共鸣。
“督主到底怎么想的,东厂那么多事情没处理,把我们派到这里来?”
长生无论在哪里都一副冷冷的模样,这时候也没什么情绪波动,沉稳站岗。
“督主既然吩咐了,你就好好做。”
长安叹口气,听着房间里传来的有气无力的读书声,悲叹自己的命运多舛。
听着这读书声脑袋都大了。
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时间,屋里屋外的人都松了口气。
谢瑶京主动招呼两人进来玩,有意无意地黏在长生边上。
“听说了吗?邻国要派公主来和亲,听说那个国家的人都看脸,皇室尤其如此。”
长安啧了声,“那我们督主岂不是危险了?”
谢瑶京翻个白眼,仿佛听到什么了不得的话。
“算了吧,裴衍一个宦官,根本不在选择的名单里。”
那可是一国公主,公主下嫁给宦官,那还了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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