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此,万不料一见红颜误终身,险些为其闹下一场兄弟阋墙。
唯一让她没有想到的,是陛下对皇后的情意。
果然,皇后的这胎虽然弱,却很稳,太医都说能保得住,一旦顺利生下,她的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。
但她还是不敢托大,皇后有喜的消息才传出,她便派了一名歌女去接近信王,使其怀上信王的孩子,未雨绸缪。
大长公主于是收买了王太医,命其假告消息,私下欺骗皇后腹中胎儿已死,又从宫外找了一批大夫,施以同样的手段,加深皇后的确信和不安,顺理成章地推出偷梁换柱之计。
杨世醒开口:“父皇求证过这个故事的真假吗?”
最重要的,是她在受到丈夫的感激之余,还能光明正大地对那个女人的孩子下手,比如给其服下寒丹。
“这个故事如何?”他似笑非笑地询问。
在皇后生产当日,她把歌女生下的孩子带入宫中,扼死皇后的孩子,李代桃僵,就这样用信王之子替换了六皇子。
为了让皇后怀孕,陛下把能做的事都做了,招揽天下名医、搜罗奇药异方、修观立庙积福……甚至求到了三清殿灵微真人处,最终成功使得皇后怀上了身孕。
她身为公主,深知皇室最看重的就是子嗣,皇后难以有孕,固然可以抱养妃嫔的孩子,但在宫中的生活也会变得艰难。遍阅史书,有哪一个无子的皇后能得善终?
阮问颖深陷于震惊之中,一时忘了答话。
“正在求证。”陛下道,“朕已经派人去寻信王了。不过他在前几天的夜里去重霄殿找过你,难道那时他没有对你说什么话吗?”
“母后!”眼见她于半途一个趔趄,就要摔倒,杨世醒连忙起身,快步上前扶住。
阮问颖下意识也想跟着起身,没想到跪了太久的双腿发麻,差点让她替皇后摔了一跤,连累杨世醒才扶好皇后,又要扶她。
陛下把目光转向皇后:“你都听到了?”
皇后虚弱一笑,气若游丝:“陛下说这些,不就是想让臣妾听到吗?”
陛下没有应声。他神色复杂,看不清在想什么。
皇后继续笑着:“其实陛下不必如此,臣妾早知自己非长公主之女。”
“一个母亲对孩子是不是出于真心关爱,旁人察觉不到,孩子是很容易能感受得出来的……母亲不喜欢我,甚至厌恶我,我都知道。”
“这也正是为什么臣妾对醒儿这般宽松。陛下总是说,臣妾的心太软,狠不下心去管教孩子……”
“其实,臣妾只是怕狠下心来之后,让醒儿感觉到臣妾对他的爱不够,发觉自己不是臣妾的孩子……臣妾不希望他像臣妾一样,经受这么多痛苦。”
陛下终于开口:“可你终究欺骗了他。”
皇后轻笑:“是啊,是臣妾的错。从一开始,就都是臣妾的错……这些错臣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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