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仙术。
在长安城里,有一个妓院扎堆的地方,叫平康坊。
平康坊里,名人富商、书生墨客、官宦权臣、浪子侠客,各种各样的有钱有势的
人,都在此处流连寻欢,这儿到了晚上,一派歌舞升平,也有不少戏子、手艺人,
在这儿卖艺唱戏,赚些眼球,博个养家糊口的钱。
在某年,一个叫点金居士的道士,就在平康坊里,摆了一个摊子,卖他的神仙术。
他卖的神仙术,就是点石成金。
《古镜记》里,记录这“点石成金”的神仙术,特别详细,说那道人,当着众人的面,
在地上,找了一颗石子,摆放在了摊子上,用水冲洗干净后,把那石子,放到了嘴里。
接着,他双手不沾嘴巴,张嘴一吐,吐出一块金石头。
当时,还有人怀疑这道人玩的是“掉包计”,是事先把金子藏在身上,然后再用手
法,换掉了嘴里的石头,吐出了金子。
最后,那道士,裸着上身,吃了一大块石头,再吐,吐出了一块大金子。
众人这才相信,这道人,真的会神仙术,一时间,点金居士的名头,在长安城里,
名声大噪。
不过,“十个神仙术,九个心机局”,以前大量关于神仙术的传说,基本上都是类似
“魔术”一样的局。
蒙玄胎说,那个点金居士,真的不会什么“点石成金”的神仙术。
他的点石成金,靠的是食腐獴做出来的局。
食腐獴是一只上古小兽,特别喜欢吃腐烂的尸体,所以才叫食腐獴。
它的身体构造十分奇特,吃下去的是腐尸,但是拉出来的是金子,所以,又叫“生
金獴”。
那点金居士,和一条食腐獴有一特殊缘分,一人一兽,感情极其好,所以,食腐獴
才愿意帮那道人,成就点石成金局。
每次,点金居士要表演神仙术的时候,那食腐獴都会事先藏在他的胃里,等那点金
居士,咽下了一块石头,那食腐獴就把自己拉出来的金子,从胃里贲门,往上顶,
顶到那点金居士的嘴里。
点金居士对着桌子上一吐,吐出了金子,让周围的人,都以为他会神仙术“点石成金”。
蒙玄胎讲到了这儿,神丑就不懂了,他问我:小祖,我上次听你和老画说过古画奇
谈,说一个云游道士在宋朝川西的瓦肆里表演神仙术赚饭钱,现在,这个叫点金居
士的,又在唐朝的平康坊里,表演那“点石成金”的神仙术——这我就搞不懂了,你说
宋朝那云游道士没钱,表演神仙术是为了赚几个饭钱,我能理解,可这个点金居
士,有了食腐獴,用不完的金子,应该不差钱啊,那他去卖艺干什么?
我哈哈一笑,说道:丑老哥啊,这人做事,总逃不过名、利二字——其实不管是那古
画奇谈里的云游道士,还是刚才蒙玄胎说的那个点金居士,他们街头卖艺,都不是
为了钱。
画中盗只是古画奇谈里云游道士的弟子,他都能靠本事,轻而易举的弄到许多钱,
那云游道士真的只是为了吃饱饭,才表演神仙术吗?当然不是。
我跟神丑说:学得屠龙术,卖于帝王家——云游道人和点金居士,街头卖艺,为的就
是让自己名声大噪,受到官家的青睐,最后招安去了官家,混个大官职,一生逍遥!
在宋朝时候,那个大名鼎鼎的神宵道人林灵素,走的也是云游道士和点金居士的路
子,最后混成了国师,权倾朝野,一手遮天。
“哦!他们玩的是这么个花哨手段?”神丑又问我:那干嘛不直接去找朝廷表演神仙
术呢?为什么要抛头露面当个卖艺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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